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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星轻应了一声,随后小厮便露出一副恭敬的表情将她迎了进去。
院子里的布置都是极好的,走在石子路上,看着被假山半包的池塘,里面可见金鱼摇摆的尾巴。
绕院而成的游廊前有婢女看守,看到莫星和小厮的身影,纷纷垂头不语。
期间,领路的小厮还在时不时地瞄莫星一眼,似乎是因为她的出现而感到惊讶。
莫星并没有放在心上,反而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些紧张。
差不多一盏茶时间,小厮带着莫星来到了一间院子前。
小厮停下脚步:“莫星笑了,大人就在里面,你直接进去找他就好。”
莫星点头,上前敲了敲门,听到里面的人吭声,才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,小厮终于松了口气。
一转身,发现不远处藏满了人。
小厮沉默了,无奈朝他们走去,一靠近就听到数不清的声音。
“诶,刚刚进来的那姑娘是谁啊?居然进了大人的屋子。”
旁边的一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你昨天才来不清楚,等今天看了小荷姑娘之前送来的画像你就知道,那姑娘是莫星小姐。”
“没错,她是大人的贵客。”
“说起来我来这里这么多年,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莫星小姐呢。”
小厮觉得有些吵,张开手将这些人往外推:“走走走,都没事干了吗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讪笑了一下,住嘴继续去干自己的活。
进屋后,莫星没有心思打量屋子里的摆设,径直朝里面走去。
一名戴着半块面具的男人闭着眼躺在床上,露在外边的那半张脸轮廓分明,光洁白皙,薄薄的嘴唇轻抿,透着一丝冷淡。
凌乱的白发散落在床上,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能让人不自觉平静下来的气息。
莫星停在床边,垂头看着男人,沉默不语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是她爹爹小时候救下的,名叫程郢。
他在幻剑山庄长大,是爹爹亲口承认的弟弟。
幻剑山庄出事的那个晚上,就是程郢带着她从里面逃出来。
许是见她没反应,男人等不急了,缓缓张开眼:“当初离开时,是谁冲我放话,说不解决幻剑山庄的事,绝不见我。”
起身坐在床边,看她:“如今来了,想必你是做到了。”
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衣角,莫星不自在地喊了声,声音干涩:“程叔。”
闻言,程郢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,抬手朝莫星招了招:“过来。”
莫星走到他身前蹲下,程郢揉了揉她的脑袋,语气温和:“五六年不见,星星这是和程叔生疏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莫星猛摇头。
抬头看着程郢脸上的面具,莫星不免觉得有些心酸。
当初的程郢也是一个风光霁月的人,容颜俊朗,天赋惊人。
可是为了保护她,毁了容不说,更是筋脉寸断,丹田被毁,就此成为一个废人。
出逃的前些年她们还在被人追杀,费尽心机找到的灵果又全部砸在了莫星一个人的身上。
程郢因为受伤太重,后来又拖了几年,即便现在有天材地宝养着,身体也早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。
莫星感觉眼眶发热,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最后一个亲人,再次开口:“程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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